“近水知鱼性,近山识鸟音。”真知源于近距离的观察与实践。鱼性非临水不能察,鸟音非入山不能辨,识人用人亦是如此。干部的德能勤绩廉不是抽象概念,而是体现在一言一行、一事一物之中。考准考实干部,前提是走近干部、贴近实际。距离远了,看到的多是加工过的材料、包装过的形象;距离近了,才能捕捉本真状态、鲜活细节。
实践是认识的来源,干部的真实表现蕴藏在改革发展的具体实践中,蕴藏在处理复杂问题的实际行动中。隔着层级听汇报、隔着材料看干部,得到的只能是“二手信息”甚至“过滤信息”,难免雾里看花、水中望月。物理距离远了,一线实情摸不透;心理距离远了,真实想法听不到;时间距离远了,一贯表现把不准。少数地方干部考察存在“画像千人一面”“评价似是而非”的问题,根子往往不在考察者能力不足,而在与考察对象之间隔了一层、远了一步。唯有把距离拉近,才能让认识回归实践、让判断基于事实。
拉近空间距离,要身入一线、沉到现场。干部业绩在实践、名声在民间。考察不能满足于会议室里听介绍、办公桌前查台账,而要多到项目建设的前沿、矛盾化解的现场、服务群众的末梢去看一看,在真实场景中观察干部的担当作为、能力水平和作风状态。现场是最好的“透视镜”,一线是最实的“试金石”。干部在急难险重面前是冲在前还是躲在后,在矛盾纠纷面前是敢碰硬还是绕着走,在群众诉求面前是用心办还是拖着看,只有走近了、看见了,才能心中有数、笔下有据。
拉近心理距离,要坦诚相见、以心换心。考察中听不到真话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谈话对象有顾虑、存戒备,担心说了问题被穿小鞋、讲了缺点会伤和气。考察者要放下架子、扑下身子,以平等尊重的姿态交流,以认真倾听的诚意互动,让谈话对象感受到组织是在真心了解干部、公正评价干部,从而愿意讲实情、说真话。既要听上级评价,也要听同级反映、下级感受、群众口碑;既听正面肯定,也听反面意见、侧面提醒,在多元声音中拼出干部的“立体像”。
拉近时间距离,要功在平时、察在日常。“试玉要烧三日满,辨材须待七年期。”干部考察不能搞“一考定音”,仅凭一次谈话、一场推荐就下结论,而要把功夫下在平时,把识别融入日常。要通过列席会议、调研走访、工作督查、谈心谈话等多种渠道,持续跟踪、动态积累干部的现实表现,把一时一事与平时一贯贯通起来,把关键时刻与平常时候结合起来,形成长周期、不间断的观察链条,避免“近因效应”以偏概全,防止“一俊遮百丑”的误判。
近是手段而非目的,近而不辨反受其乱。近距离考察还要警惕两种偏差:一是“只在此山中”的局限,过于贴近具体人和事,容易被细枝末节遮蔽全局视野,陷入“只见树木、不见森林”的盲区;二是“日久生情”的偏差,接触多了、熟络了,容易产生情感投射和印象加成,该指出的问题碍于情面,该坚持的标准让位于关系。近距离考察必须与远距离审视相统一,既入乎其内察细节,又出乎其外看整体;必须与客观分析相印证,把感性认识上升为理性判断,用事实说话、用数据支撑;必须与反向考察相结合,从乡语口碑中听弦外之音,从溢美之词中察隐情短板,从考核、信访、审计、巡视巡察等多维信息中交叉比对、系统研判,既不让担当者受屈,也不让“两面人”漏网。(生伟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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